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矚目新秀叢台×焦點繪師九月紫,東方奇幻繪卷!《狂兵抄》試閱05

  試煉之始


夷浪和楚鶴捧著《搜神師入門》,在酒店房間裡邊讀邊聊,不知不覺耗了一整天。薄薄的小冊子在楚鶴的講解下彷彿成了一本會說話的故事書,夷浪聽得不亦樂乎。

書中簡單說明了搜神師的起源,漫長的搜神師歷史中著名的人物,還有基於五行相生應用衍生出來的各種咒術。最讓夷浪興奮的是附錄的「搜神事典」,簡要地記載了一百多種有名的大妖怪、他們與搜神師的關係、他們擅長的妖術等等,充分滿足了他對妖怪的好奇心。

區圖空沒有進房間,只打了一通電話確認兩人都在,嘟囔了幾句怎麼都不出來玩之類的,就不知道跑去哪裡了。

傍晚,夷浪跟楚鶴擅作主張叫了客房服務。明明只是一部餐車,旁邊卻跟了三個女服務生,全都飛紅了臉,盯著他們癡癡傻笑,並在房門前徘徊了將近十分鐘,怎麼也不肯離去。夷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情形,只能相當失禮地當著她們的面關上門。回過頭,就見楚鶴手捧一個金光閃閃的圓形盒子,正準備打開它。

「你點了什麼啊?」

「只是魯肉飯。」

 

盒內的確盛滿了晶瑩的白飯,表面鋪滿香噴噴的滷汁和碎魯肉,讓人食指大動。可是,這個盒子足足有臉盆大小……

「裝這麼多飯是要給誰吃?」楚鶴嘆氣。

「看來太受歡迎會造成資源浪費。」夷浪瞥了一眼壓在餐車一角的幾張紙條,隨即轉移目標,開始大嚼甘梅地瓜薯條。

老天保佑,甘梅地瓜薯條超好吃,而且沒有份量過大的問題,真是叫人欣慰。

最終,夷浪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,只知道睡前又把《搜神師入門》翻了一遍,然後就不省人事。

 

隔日一早醒來,拉上窗簾的房間內相當昏暗,但外頭的天色已經微亮。夷浪發現區圖空回來了,坐在書桌前的雕花木椅中呼呼大睡。不曉得他昨天跑去了什麼地方,破舊的風衣沾滿污泥,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。但細看他安穩的睡臉,彷彿只是個玩累了的大孩子。

夷浪立在桌前觀察了他好一陣子,決定從大櫥櫃裡找出一件棉被為他蓋上,然後走到落地窗邊,拉開窗簾。

窗外並不是男孩預期的明亮陽光,反而飄著細雨。台北市此刻正籠罩在氤氳的霧氣之中,景色不分遠近,都是一片矇矓。

一陣又一陣細微的鼓動傳來,震得夷浪的腦袋有些發疼。

直覺告訴他,妖怪們在騷動。為什麼?難道涅靈派的人又出現了?

夷浪緊繃起來,不自覺地凝神,試圖掌握遠處霧氣中妖氣波動的來向。

「喂!」楚鶴忽然從床上坐起身,睡眼惺忪地喚道:「你在幹麻?」

……等等。」夷浪稍一分心,好不容易凝聚的神思就亂了。他趕緊定了定神,重新讓知覺掠過雜亂無章的微小妖氣,探向北方。

「太遠了,沒辦法掌握。」片刻後,他嘆了口氣,「只能確定有很多股妖力在往這裡聚集,我感覺得到。」

楚鶴凝視他,「是怎樣的感覺?會不舒服嗎?」

「不會。」夷浪困惑地搖搖頭,「我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麼辦到的,這有一點抽象。」

「你要小心,別對腦袋造成負擔。」楚鶴下床,走向玻璃櫃,開始泡咖啡。

「其實蠻輕鬆的。」夷浪笑笑,瞥了區圖空一眼。後者一動也不動,只有胸膛微微起伏,絲毫不見甦醒的跡象。

「不知道區老師昨天去了哪裡?」他喃喃自語。

「問他大概也得不到回答。」楚鶴吐吐舌頭,將咖啡倒入杯中。濃郁的香氣於房內飄散,讓人精神為之一振。

叮咚!門鈴響。

夷浪和楚鶴詫異地互看一眼,又不約而同地瞪著房門。

「你叫了早餐嗎?」楚鶴問。

「沒有。」夷浪搖頭。

叮咚!門外來人耐心地等了一會兒,再次輕按門鈴。

楚鶴走上前,謹慎地透過門上的貓眼觀察來者。

「是男人。」他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
這感想真詭異,是女人會怎麼樣嗎?夷浪盡量不去細思這個問題。

「開門?」

「開吧。」

房門敞開,一名身材瘦長的灰髮男子立於門外,溫和的深色眼眸隱隱發光,俯視夷浪和楚鶴。男子有一張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孔,高目深鼻,輪廓清晰。微長灰髮可能因為風吹而稍顯散亂。上身穿著整齊的白色襯衫,長袖捲起,於手肘處摺合。深黑的西裝褲將長腿襯得筆直,皮鞋表面雖然沾上不少泥巴,仍看得出平日裡主人的細心呵護。

三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,僵持了大概一分鐘。

「麻煩了,允許我。」男子微笑,「你們必須允許我入內。」

「什麼?」夷浪反應不過來。

「我是尉遲鷺,妖將門旗下的剛陵訓練師。」男人挺直腰桿,「秦夷浪的直屬訓練師區圖空,委託我今天將你們送往指定的試煉集合地點。但是首先……他略略低頭,「我非常迫切地需要入內清理我可憐的皮鞋。」

夷浪大驚,試練就在今天?雖說該來的總歸要來,卻萬萬想不到會來得如此之快。

「明白。」楚鶴釋然,後退一步,「我允許了。」

男子踏入房內,越過門檻的那一瞬間,夷浪清楚地看見一陣藍色波光,於他身周一閃而逝。男子微微瞇眼,似乎相當享受這種感覺。

「請問,為什麼區老師要讓你來送我們?」夷浪努力表現出禮貌,「他自己不行嗎?」

「是,他不行。」尉遲鷺輕聲說:「他還有事要處理。」邊說邊走近沉睡的區圖空,關切地注視他,「這個狀況相當棘手。」

「結界的事情有這麼麻煩?」夷浪禁不住追問。

「你怎麼知道結界的事?」尉遲鷺面露警戒。

「呃,區老師講的。」

「哦,那是當然。」尉遲鷺貌似很想翻白眼,但及時以驚人的自制力把持住,旋即對著區圖空碎碎唸起來,「你什麼時候重視過規定了,啊?可以不要每次都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?幫你擦屁股一點都不好玩,你總是這樣不思長進!」

區圖空在椅子裡翻了個身,背向三人,繼續沉眠。

夷浪瞬間有一種荒謬的錯覺,覺得尉遲鷺好像楚鶴的放大版。說真的,很少有人會對著熟睡的好朋友像老媽子似的抱怨吧?然而此刻他身邊,分明存在著兩個活生生的詭異例子。

「區老師怎麼了?他好像睡很久了。」楚鶴好奇地問。

「他並不是追獵專家,何楓與無衡才是那方面的能手。」尉遲鷺拉了拉區圖空身上的棉被,放低聲調,「可他堅持追捕古奉馨是他一個人的責任,將所有工作一肩扛下……我能理解他的心情,這傢伙素來與台北市內的各大領主交好,此次領主們的手下被殺,追根究柢是他設置的結界引起,他承受的心理壓力應該很大。」

「他昨天一整天都沒有回來。」夷浪小聲說。

「我可以想像。」尉遲鷺點了點頭,移開目光。

「看樣子得讓他再睡一陣子,我們先出發吧。楚鶴、秦夷浪,準備好面對今天的試煉了嗎?」

「完全沒有。」夷浪答得可憐兮兮。

「不用太擔心。」尉遲鷺笑得頗有深意,「這是一場足夠讓你們年輕人充分發洩旺盛精力的活動,好好玩吧。」

聽起來不太妙。

「唔,跟暴力有任何關係嗎?」楚鶴皺眉。

「很遺憾,恐怕是有。」尉遲鷺換上歉然的表情,「放心,訓練師會全程觀看,每一位準門徒都將受到保護,不用擔心你們的性命安全。」

「秦夷浪,不要一副怕得要死的樣子。你是男人吧?」楚鶴瞪向好友。

「我沒有怕得要死。」夷浪偷瞄鏡子中的自己,唔,臉色怎麼那麼白?

「把行李收好,走吧。」尉遲鷺瞄了瞄手錶。

「尉遲老師,你不是要擦皮鞋嗎?」夷浪提起旅行袋,望了熟睡中的區圖空最後一眼。

「雨變大了。」尉遲鷺苦著一張臉,「我還是不要白費力氣得好。」

 

連綿不絕的陰雨讓人心情低落。空氣悶濕,地面泥濘,連公園裡的花朵看起來都憂傷不已。

市政府前廣場,反常的不見人煙。

尉遲鷺接過夷浪和楚鶴的行李,笑著祝兩人好運,身影隨即消失。見他隻手提起兩個旅行袋,絲毫不顯得吃力,夷浪不禁暗忖,或許晉升剛陵級別的首要條件,是過人的腕力。

兩人在廣場閒晃了一陣,正感到些微不耐,四周開始有了動靜。

與他們年紀相若的男男女女陸續出現,約莫十人。雨勢有繼續加劇的趨勢,但大家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沒人打傘,更甭提穿雨衣了,或許是青少年愛裝酷的性格使然。

「怎麼沒人?」一個剃光了半邊頭髮,頭皮刺青,另一邊頭髮染成鮮綠色的男孩開口抱怨。半邊綠髮垂落臉頰,遮住一隻眼睛,讓他看起來野蠻而凶惡。

「最討厭慢吞吞的大人。」另一名男孩扁了扁嘴。此人的容貌跟綠髮男孩一個模樣,就連誇張的造型都如出一轍,不過髮色是深紫,刺青圖案有微妙的不同。其實仔細打量,兩個男孩的五官都堪稱精緻,鼻樑高挺,鳳眼豔麗,簡直可以媲美女孩。

「雙胞胎?」夷浪在楚鶴耳邊悄聲問道。

「聽說矛家出了一對性格古怪的雙胞胎,大概就是他們了。」楚鶴頷首。

站在夷浪左側不遠處的一名高大青年輕輕地嘆了口氣,將手中一根細長的物事放在石造的花圃邊,撐開雨傘,又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本書,就這樣看了起來。

「要讓我們等多久?」右側,一個高挑的黑髮女孩不耐地道。她髮長及腰,瓜子臉,柳葉眉,眼波流轉,目如繁星,堪稱絕色美女。在場的其他男孩都有點呆傻地偷瞄著她,唯有雙胞胎和高大青年不為所動,自顧自地嘟囔與看書。

半晌,廣場另一端,一波壓抑的妖力傳來。

夷浪警覺地挺直腰桿,「來了!」

聲音很低,但在靜謐的廣場上,顯得特別清晰。眾人不由自主地跟隨他的目光,一起望向廣場那頭。

一抹人影從雨中逼近,妖力時而鼓脹,時而壓低,讓夷浪有點頭昏。

那人走得甚急,很快就以小跑步方式來到他們面前,開朗地喊道:「啊哈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剛才有點迷路。」

當著大夥沉默的注視,來人的輪廓漸漸清晰。這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,身穿灰色風衣,短棕髮蓬亂不堪,一雙黑眸誠懇溫文,下巴鬍渣滿佈,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,頗有幾分書呆子的味道,讓人感到相當親切。

夷浪驚訝地注意到,男人全身相當乾燥,跟他們一大群人溼答答的狼狽樣相差甚遠。

「啊,我使了點小手段,畢竟我討厭一身濕。」察覺夷浪的好奇,男人興致勃勃地道:「不介意的話,嗯,我可以……

男人輕輕瞇眼,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穿透夷浪而去,他隨即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偌大的透明圓球裡。雨滴打在圓球頂端,淅瀝聲清晰可聞。那人似是將全部的人都籠罩於一個透明的避雨空間裡,真貼心。

高大青年收起傘,向男子點頭致意,依依不捨地把書本收回口袋。

「啊,槍禮,很久不見了。」男子喃喃自語,「你長得很高,未免太高了,真是讓我備感壓力。」

名為槍禮的青年回以禮貌的微笑。

「好了,廢話不多說。」男子回神,開心地搓了搓手,「大家好,我是巫屏厄,入門試煉的主持人。你們可以放輕鬆些,不用那麼緊張,沒關係的。」

直至此刻夷浪才發覺,在場人全都凝神注視著巫屏厄,一副大難即將臨頭的樣子,難怪氣氛如此凝滯。

「哎!」巫屏厄放棄緩和氣氛,「那麼進入正題吧!妖將門的歷史長達一千餘年,北宋時期便已存在。三大門派中以我們的歷史最為悠久,培育出來的人才也最多。」他眼中散發出興奮的光芒,「我代表妖將門竭誠歡迎各位的加入,但作為一個未來的菁英搜神師,有一些特質是必不可少的。本次試煉的目的,便是確認那些特質的存在。通過者,妖將的大門永遠為你開啟。」臉上的微笑表明了,他相當滿意自己這番說辭。

夷浪心中升起克制不住的興奮,雖然幾個小時前還怕得要死。

「試煉的內容是……」他忍不住問道。

男子直直地看過來。

「秦夷浪,我叫秦夷浪。」夷浪趕緊彌補自己的冒昧。

人群中,幾道視線故作不經意地掃過來,他暗暗地告訴自己別回望。

「啊,是了,秦家的孩子。」巫屏厄恍然大悟,「看來你是相當迫不及待啊,哈哈哈哈哈!」

「呃……」其實是緊張過頭吧。

「詳談試煉內容之前呢,讓我們來一點能夠拉近雙方關係的師生問答吧,好嗎?」巫屏厄的燦笑如太陽般耀眼,無奈他眼前的孩子全都跟吸血鬼一樣陰沉。

「首先,妖將門的位置在哪裡呢?是否有人可以回答我的問題?」

「一座島上。」黑髮美少女微帶不耐地說:「在一座小島上。」

「非常好,薛藜苳小姐,您出落得實在太過美麗,讓人覺得多看您一眼都是一種罪孽。」

完全聽不出是恭維還是揶揄。夷浪不由得噗哧一笑,覺得巫屏厄這人有趣得過分。

薛藜苳紅著臉,狠狠地瞪了夷浪一眼。

「歷代門徒新進妖將門的方式,是一個不得外洩的機密。」巫屏厄的語氣更興奮了,「我覺得『如何進入妖將門』是非常棒的題材,完全可以拿來測驗諸位的水準。舉凡智力、推理能力和不可或缺的妖性素質,都會在這個測驗中獲得驗證。」

夷浪與楚鶴互望一眼。與此同時,身邊泛起一陣興奮的耳語。

「所以……」槍禮打破沉默,他的嗓音偏低,略帶磁性,十分好聽,「我們要自行進入妖將門所在的小島?」

「沒錯。」

「提示呢?」楚鶴發問。他雙手抱胸,棕眼閃著精光,完全是一副準備好大顯身手的模樣。

「一針見血,一如往常啊,楚鶴少爺。」巫屏厄語帶讚許,「你的家族對於你的選擇沒有意見嗎?」

「意見可大了。」楚鶴輕笑,清秀的臉上寫滿嘲弄,「但他們不能夠拿我怎麼樣。」

薛藜冬定定地注視楚鶴,蘋果頰益發通紅,似乎看呆了。

「渾身傲骨,楚鶴少爺。」巫屏厄大笑,雙手大張,「那麼聽清楚了,年少氣盛的諸位,這就是我的提示:荒蕪,風浪,鎮八方。」

夷浪趕緊喃喃頌唸,將這七個字牢記於心。

「附帶一提,妖將門的所在不被記載於任何一張地圖上,因此這方面的搜索將是枉然。祝你們好運,親愛的各位,但願我們能在妖將門中以師徒的身分再次相見。」

巫屏厄周身泛起一層紅光,將他輕輕地托離地面。

「還有很重要的一點,一切向師長或親友求助的行為,都將被視為作弊,希望你們能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試煉……啊,差點忘啦,最後一個禮物……

他瞇起眼,身體離地面越來越遠。

「束其性者,崩散!」

喊聲落下,一陣鮮明的碎裂感從楚鶴身上傳來。夷浪大驚,匆匆轉過頭,赫見一片片細碎的白光從楚鶴身周剝離,如煙霧般在空氣中消散。

緊接著,源源不絕的妖性四散而出,清新宜人,彷彿春日微風,滿載傲氣與希望。

終於啊!」楚鶴微笑閉眼,感受流遍周身的力量。

「開玩笑,怎麼可能讓你們帶著封印進行試煉呢?」巫屏厄笑嘻嘻地眨眨眼,「預祝各位武運昌隆,盡情享受吧!」說罷猛一揮手,紅光大閃,帶著他衝向天際。轉瞬之間,就從眾人的視野中消失。

廣場上,不少人跟楚鶴一樣,剛從天賦的封印中解放。一股又一股的妖性湧入夷浪的腦海,每一個都是輕盈躍動,充滿活力與朝氣。他受到感染,禁不住也是滿心雀躍。

「感覺如何?」楚鶴一臉期待地望向夷浪。

「什麼?」

「我的妖性啊,快說來聽聽。」

「噢。」夷浪靜下心來,專注在楚鶴身上,「不受拘束,自由自在。」片刻後笑著說道:「就跟你一樣。」

「哈哈,感覺真棒!」楚鶴舒展身體,往前跨出一步。

「那我呢?」夷浪反問。

「嗯,我的妖感應該不如你強,試試看吧。」

楚鶴緊盯著夷浪的眼睛,靜默了一段時間,非常專注。

夷浪吞了吞口水。

……廣闊無垠。」楚鶴喃喃說道:「沒有邊際。」

「這是什麼描述?」夷浪有點詫異。

「我只能說,也很像你。」楚鶴拍拍他的肩膀,「讓人摸不透。」

「是喔。」

兩個男孩相視而笑。

前方,未知的挑戰靜靜等待。

可喜可賀的是,他們已經準備好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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